在反同的言論中,有一種關於「從同性戀變成異性戀」的故事:一個曾經自認是同性戀的人,後來成為異性戀進入異性婚姻中,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

我們非常祝福所有幸福快樂的人,包括上述這些由同轉異的異性戀們。但我們必須提醒,除去由同轉異、由異轉同的單性戀外,「雙性戀」是存在的。

讓我們設想:若一個人從未聽過「雙性戀」,不知道「本來就有些人會對不同性別都有喜好」,他唯一知道的就是「喜歡同性→同性戀」,「喜歡異性→異性戀」。那麼如果他一時與同性往來、一時與異性發展,他當然會覺得自己是在「同性戀」與「異性戀」間變化。

但這並不是唯一的可能。有一個詞彙叫「雙性戀」,可以總括說明「有時交同性、有時交異性」的情況。

可是有很多人沒有機會接觸這個概念。他不知道,自己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對不同性別的感受;而以為只有跟異性才正常、跟同性是反常。

反同的人總是說「同性戀不是天生的」。我們認為,正是雙性戀存在的事實,讓他們誤以為「同性戀可以變成異性戀」。完全無法喜好異性的同性戀,成了這個思維下的受害者;而可能接受異性的雙性戀,也因此背負著錯誤的期待與污名。

這並不是雙性戀的錯,也不是「不知道雙性戀」的錯。只是顯示了這個社會還需要更多正確的性別知識。

許多國內外的調查都已表明,雙性戀的人數並不比同性戀少,甚至可能更多。只是社會對雙性戀的友善程度還很低,導致雙性戀願意現身的情況遠遠少於同性戀。

但沒有現身,不表示不存在。更糟的是,在不友善的環境下,有很多人連自己可以是雙性戀都不知道,遑論現身。

這也是我們需要性平教育的理由。除了希望孩子們當下能夠接納自己、尊重他人,有個看得見的未來;我們也期待,無論我們現在作什麼選擇、對未來有什麼期許,我們可以不用否定自己的過去。

還是要再提醒,我們應當尊重每一個人自己的選擇。雙性戀是真實存在的,雙性戀不只喜歡一個性別。但不只喜歡一個性別的人,沒有一定要是雙性戀。一個人完全可以認為:即使自己過去是同性戀,「現在就是異性戀」。

但反過來說,一個人覺得自己「現在就是異性戀」,不表示別人也應該要是異性戀。他自己覺得「從同性戀變異性戀很好」,不表示他可以要求、期待別人也得要「從同性戀變成異性戀」,更不表示他有資格主張同性不可結婚、同志教育不可教,想把每一個同志都變成跟他一樣。

我們是雙性戀,我們過得很好。我們也許跟同性長相廝守,我們也許跟異性穩定交往,我們也許不斷探索生命的可能。

我們一直都在你們身邊,只是大多數人視而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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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 the Way.拜坊 — 看見臺灣雙性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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